“你現在在醫院裏還好吧？”摸了摸楚晨的小腦袋，楚岳華關切的問著楚晨的情況。

乖巧的點頭，楚晨有點兒疑惑的問道：“能不能問一下，我怎麽跑到你這裏來了？”

“你還沒成年，玩游戲當然需要監護人陪同了！所以你的虛擬存在會出現在我身邊。”

乖巧的點了點，一臉茫然無辜的瞧著自稱“哥哥”的男人，卻見他擡手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，眼中有著幾分疲憊無奈：“好了，乖寶寶裝夠了，雖然看起來比較順眼，可是……你這樣，讓我害怕！”

害怕？身為哥哥卻害怕妹妹乖巧的樣子？這是為什麽！

心中陷入一片疑惑，原本的笑顏如花也被隱約的茫然取代，雖不明顯，卻也讓楚岳華看得分明，於是眼中的嘆息之色愈發讓人了然。

“好了，裝成這樣還是讓我比較喜歡，愛怎麽就怎麽吧！”控制著自己想要撫摸楚晨小腦袋的欲望，楚岳華溫煦一笑，和煦若春風，心卻一點一點的冷沈下來了。

她現在又是想要幹什麽？他不求很多，可是那一段仇恨，那一個執念，為什麽就是不放下呢？！他不是害怕，只是心疼！

悲哀的嘆息無聲的響起，不知不覺的觸動靈魂深處的記憶。

當初的小女孩，明明十歲，卻小得像七歲，甚至比五歲的孩童還輕，明明沒了經脈，明明一動也不能動，可是偏偏卻有著任何一個神裔也沒有的，茫然天真的眼睛，可是什麽時候這雙眼睛染上黑色？是品嘗到權利之後？還是知道她癱瘓十七年的真相之後？他忘不到當初楚晨那悲苦到極點的淚目。

他欠她的，用命償還可好？可是僅僅一條命，就夠補償她十七年的黑暗嗎？

他知道，她曾經以為他是可以相互扶持一生的親人，然而轉眼間卻在絕望淵崖之上，看著崖下的她掙紮，冷漠旁觀，那是而一陣風起，吹涼了她那曾經火熱的心。

心在一點一點涼著，罪在一點一點的沾染上，不知何處是救贖。

午夜夢中回蕩的那雙眼睛，是否已經看透他的悲歡離合，人世掙紮？

他從不敢忘卻，看盡人世悲涼卻僅有嘆息的眼，是神祇對塵世中掙紮的罪人的憐憫。

縱然他信仰的她從來看不見他。

瞧不見他的懺悔，瞧不見他的祈求，瞧不見他心中最深的悲鳴。

但是那又如何？能瞧著她，便是此生最美之事。

“阿岳，這個禍害竟然是你妹妹？”一個杏眼濃眉的大眼睛姑娘不可思議的瞧著楚晨，眼中滿滿是嫌棄和厭惡。

禍害？這說法挺有趣，前身是做了什麽事，這麽讓人覺得不靠譜的啊？

玩味的瞧著她，楚晨挑眉輕笑，帶著濃濃的輕蔑之意，讓人瞧著便心生怒火：“我是誰的妹妹要你管嗎？”

“你……”那姑娘瞪目直視著楚晨，拳頭緊握擡起，一個火圈剎那圍繞，火焰隨著她招式的使出越發濃烈，襯得她清秀的容貌越發精巧細致。

玩世不恭的挑眉一笑，她手指伸進了那個火圈，百般無聊的撩撥著火焰，火焰與她的手指隔開了兩個厘米的差距，她的語氣平平卻讓人覺得是在譏諷：“忘了說，我現在還是未成年，副職業可以玩玩，打怪升級PK殺人這種游戲方式還沒對我開放來著，所以——你的技能對我完全無效。”

真是讓人覺得欠揍。

轉頭瞧著自家哥哥，楚晨笑的可愛，說的話卻讓人覺得囂張跋扈至極：“哥哥，管好他們，不然我不介意他們消失哦！”

“這個游戲可是國家所屬的，你得不到我們的資料，任你在外界的權勢再大，也沒辦法找到我們。”那少女冷哼一聲，“阿岳怎麽就有你這樣的妹妹？只會禍害人，難道不知道一世清華因為你劈腿的事情，好些天都不上線了嗎？”

“一世清華？”楚晨微微皺眉，覺得聽著耳熟，但是卻完全沒有影響，既然沒有印象，那這種熟悉感應該就是前身遺留的，沒有記憶也真是個麻煩事！

“他上不上線，管我什麽事？他和你挺熟的嗎？你管那麽寬做什麽。”撥弄著頭發，楚晨輕輕一瞥眼，一臉滿不在乎。

反正是原身搞出的事情，和她有什麽關系？她不可能因為這個，有一星半點的愧疚。

“你……”少女雙目狠狠瞪著楚晨，心中暗恨不已。

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啊？長的好但也沒到傾城傾國的地步，性子糟糕，還花心風流，傳聞和她有過一夜情的人數不勝數，據說還男女通吃，還沒成年就這樣，以後不得更禍害嗎？

幸好楚晨聽不見她的心聲，不然那風平浪靜的神色非得破裂，哭天喊地的指責系統君的沒良心，到底把她扔到什麽人的身體裏面啊！

不耐煩的瞧著那少女，楚晨偏了偏頭，清澈的眼睛中滿是疑惑：“哥哥，他們惹我生氣了，這該怎麽辦？”來到這個身體之前，系統君大人有告訴過她，這具身體的身份在這個世界所代表的神裔至高無上的威嚴，單論身份，就算她的父親，也難以企及，所以她想試探一下，她的哥哥會因為她的怒火，做出怎麽樣的事情來。

“晨晨，就不能放過他們嗎？”楚岳華眼中盡是糾結與痛苦，這份情緒讓楚晨心中不覺一涼。

有著就連親身兄長也不敢違逆的權與威，這個楚晨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？

臉上的巧笑嫣然被冰冷取代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近乎漠然：“如果這是你希望的，那可以。”

她看見楚岳華明顯楞了一下，是不相信她會如此大方的放過他們嗎？

這還真是……

臉上的表情不覺柔和了幾分，她瞧著那少女，淡淡的問：“你運氣很好。”竟然可以得到這個人的庇佑。

她其實也並沒有對這幾個人找茬的意思，這不過是一次微小的試探，但是竟然引起了楚岳華如此大的反應，這令她感覺到不可思議。

這個世界是個神權之上的世界，作為神之後裔，殺人如麻不可能，但是天生的高高在上想來會鑄就對於普通生命的漠然，就算心懷慈悲，卻也不可能把普通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劃為對等的存在。

幾條人命就能讓楚岳華這麽緊張，她真好奇，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成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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